社會正義

為政者要能消除世代的仇恨對立

2017/04/19 by 須文蔚
為政者要能消除世代的仇恨對立
最近台灣的紛擾,無論是一例一休、年金改革或是兩岸經貿發展,執政黨沒能提出周延的政策,也不進行公共政策辯論,政治人物的發言,多在挑動世代之間的對立,甚至是仇恨,令有識者憂心忡忡。 

世代間的仇恨對立,一路燒到民間的話題,全聯總裁徐重仁一段憂心年輕人競爭力的話語,引發拒買產品的抗議風潮,話題焦點已經不是跨世代如何提振台灣競爭力,而是如網路瘋傳的文章「寫給全聯徐總:你的 1977 年,是笨蛋也能幸福的無腦時代」。究竟為何兩個世代的人有如此大的差異、焦慮與不滿?一時之間成為台灣隨處可以引爆的爭議。 

2017年是一個美好的年代,也是一個黑暗的年代。 
我們生存在一個科技便利的時代,網路便捷、人工智慧迎向我們、健保制度依舊運作正常青年、長照制度即將上路等等。但青年人每日充滿了憤怒與憂慮,不動產不斷飆漲、薪水沒有成長、高學歷高失業、全球經濟衰退等等,憂慮無法維持美好的「現在」,更徬徨未來會更艱難。
 
1970年是一個美好的年代,也是一個黑暗的年代。 
當時還是小學生的我,每天讀報、讀很難取得的兒童讀物、和哥哥上下舖,聽收音機裡的音樂,學會了很多美好的旋律。整個1970年代經歷了兩次石油危機,我是媽媽的家庭手工業小幫手,沒有機會旅遊,如果家中有人生病,醫藥費負擔極重。不太記得為什麼爸媽沒有不吃不喝五個月,去買一套台北的房子,只記得要存款不容易。 

1970年代的時代精神,是當局告訴我們:「風雨生信心」。庶民希望脫離貧困,富庶者投資房地產。但有機會移民或出國者,毫不猶疑離開這個島嶼。2017年代的時代精神,是威權解體,是重新批判階級,重新結構社會資源分配,青年人創意無窮,但機會有限。 

美國哲學家愛默生說過,每個時代都有其獨有的精神,只要我們找到它,並把它作為靈魂支柱,那麼我們就可以像偉人們一樣,對世界宣佈:信仰就在心中,在大家的心中,只要你敢想敢做,世界就是你的。」但是我們發現,台灣新生代受到良好的教育,擁有非常好的國際觀,但是在面對嚴酷的環境考驗時,沒有信心,討厭批評,充滿絕望之情。 

我認為青年人仇恨與憤怒都有道理,但兩個時代無從片面比較,怎樣能體會自身的優勢:科技、創意、品味與迎向全球的能力,都比過去強:怎樣能掌握時代的開放:言論、公共辯論與立法環境,都比過去更多元。青年人其實不需要仇恨,老一輩的經驗可以參考,但不應當成為限制,傳統的存在就是等待挑戰的。但是仇恨使得這一代人活在「美好往日」的失落情緒中,那會使得現實顯得更扭曲。 

如何提振青年的自信,為政者責無旁貸。蔡英文總統曾於2010年3月15日一場演講時表示;「民進黨幾次選舉選得不錯,就是訴求人民的不安全感」。居安思危,固然是美德,但長期讓人民恐懼、對立甚至仇恨,那麼縱使贏得政權又如何?文學批評家Cyril Connolly說過:「仇恨和恐懼是不可分割的。……凡我們所懼怕的,我們都憎恨。可見,仇恨背後潛藏着恐懼。」為政者要深切記得這句話,更應當理解執政不是選舉,請停止製造對立與仇恨,應當深思如何帶給民眾信心?帶給青年希望?帶領社會衝破迷茫?



 
須文蔚
作者

須文蔚

東吳大學法律系比較法學組學士、政大新聞研究所碩士、博士,亦為數位文學理論家與網路作家,文學評論、文化評論者。
現任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教授兼任系主任、花蓮縣數位機會中心主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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